边城浪子(古龙)
摘录: 他本不愿说起这件事,但现在却已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。
原来花白凤有了身孕的时候,白夫人就已知道,她无疑是个心机非常深沉的女人,
虽然知道她的丈夫有了外遇,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。
她早已有法子要她的丈夫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,只不过,无论怎样,花白凤生下来
的孩子,总是白家的骨血。她毕竟不肯让白家的骨血留在别人手里;因为这孩子若还在
花白凤身边,她和白天羽之间,就永远都有种斩也斩不断的关系,白天羽迟早总难免要
去看看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白夫人竞设法收买了花白凤的接生婆,用一个别人的孩子,将她生下的孩子换
走。
2007-10-10
屋子里没有别的颜色,只有黑!
连夕阳照进来,都变成一种不吉祥的死灰色。
夕阳还没有照进来的时候,她已跪在黑色的神龛前,黑色的蒲团上。
黑色的神幔低垂,没有人能看得见里面供奉的是什么神抵,也没有人能看得见她的
脸。
她脸上蒙着黑纱,黑色的长袍乌云般散落在地上,只露出一双干瘪、苍老、鬼爪般
的手。
她双手合什,喃喃低诵,但却不是在析求上苍赐予多福,而是在诅咒。
诅咒着上苍,诅咒着世人,..
2007-10-10
他没有佩刀。
他一走进来,就看到了傅红雪!
这里本已有很多人,各式各样的人,可是他这种人,却本不该来的。因为他不配。
这里是个很奇怪的地方。
现在已是残秋,但这地方还是温暖如春。
现在已是深夜,但这地方还是光亮如白昼。
这里有酒,却不是酒楼。
有赌,却不是赌场。
有随时可以陪你做任何事的女人,却也不是妓院。
这地方根本没有名字,但却是附近几百里之内最有名的地方。大厅中摆着十八张桌..
2007-10-10
窄门上的灯笼已熄灭。
一个人站在灯笼下,仰面而笑,笑声震得灯笼上的积沙,雪一般纷飞落下,落在他
脸上。
他不在乎。
无论对什么事,叶开都不在乎。
所以身上穿的还是昨夜那套又脏又破又臭的衣服——无论他走到哪里,哪里立刻就
会充满一种仿佛混合着腐草、皮革和死尸般的臭气。
可是他站在那里,却好像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很欣赏他身上这种臭气。
他衣襟上的破洞中,还插着朵花,但已不是昨夜的残菊,而是..
2007-10-10
白衣人掠出三丈,足尖点地,一鹤冲天,身子孤烟般冲天拔起。
荒野寂寂,夜色中迷漫着黄沙,哪里看得见半条人影?
只剩下歌声的余音,仿佛还缥缈在夜风里。
风在呼啸。
白衣人沉声喝道:“朋友既然有意寻衅,何不现身一见?”
声音虽低沉,但中气充足,一个字一个字都被传送到远方。
这两句话说完,白衣人又已掠出十余丈,已掠入道旁将枯未枯的荒草中。风卷着荒
草,如浪涛汹涌起伏。
看不见人,也听不见回..
2007-10-10
这一刀总算没有砍下去!
又有谁知道这一刀砍下后,会有什么样的结果?
叶开长长吐出口气,脸上又露出了微笑,微笑着看着万马堂主。
马空群也微笑道:“好,果然有勇气,有胆量。这位可就是花场主三请不来的傅公
子?”
叶开抢着道:“就是他。”
马空群道:“傅公子既然来了,总算赏光,请,请坐。”
公孙断霍然回首,目光炯炯,瞪着马空群,嘎声道:“他的刀……”
马空群目中带着沉思之色,淡淡笑道:“..
2007-10-10
挑着灯在前面带路的,是云在天。
傅红雪拖着沉重的脚步,慢慢地跟在最后——有些人好像永远都不愿让别人留在他
背后。
叶开却故意放慢了脚步,走在他身旁,沉重的脚步走在砂石上,就仿佛是刀锋在刮
着骨头一样。
叶开忽然笑道:“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也留下来。”
傅红雪道:“哦?”
叶开道:“马空群今夜请我们来,也许就是为了要看看,有没有人不肯留下来。”
傅红雪道:“你不是马空群。”
叶开笑道..
2007-10-10
旭日东升。
昨夜的血腥气,已被晨风吹散。
晨风中充满了干草的芳香,万马堂的旗帜又在风中招展。
叶开嘴里嚼着根干草,走向迎风招展的大旗。
他看来还是那么悠闲,那么懒散,阳光照着他身上的沙土,粒粒闪耀如黄金。
巨大的拱门下,站着两个人,似乎久已在那里等着他。他看出了其中一个是云在天,
另一人看见了他,就转身奔入了万马堂。
叶开走过去,微笑着招呼道:“早。”
云在天的脸色却很阴沉,只淡淡..
2007-10-10
窗子是关着的,屋里暗得很。
雨点打在屋顶上,打在窗户上,就像是战鼓雷鸣,万马奔腾。
叶开斜坐着,伸长了两条腿,看着他那双破旧的靴子,长长叹了一口气,喃喃道:
“好大的雨。”
萧别离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最后一张骨牌,凝视了很久,才回过头微笑道:“这地方
平时很少下雨。”
叶开沉思着,道:“也许就因为平时很少下雨,所以一下就特别大。”
萧别离点点头,倾听着窗外的雨声,忽也长长叹口气,道:“这..
2007-10-10
长街尽头处,慢慢地走过一个人来,脚步艰辛而沉重,竞是傅红雪。
他手里当然还是紧紧地握住那柄刀,一步步走过来,好像无论遇着什么事,他这种
步伐都绝不会改变,更不会加快。
只有他一个人,乐乐山和慕容明珠还是不见踪影。
叶开穿过长街,迎上了他,微笑着道:“你回来了?”
傅红雪看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还没有死。”
叶开问道:“别的人呢?”
傅红雪道:“我走得慢。”
叶开道:“他们都走在你前..
2007-10-10
黄昏。
斜阳从小窗里斜照进来,照在傅红雪的腿上,使他想起了前夜轻抚着他大腿的那双
温暖而又柔软的手。
他躺在床上,疲倦得连靴子都懒得脱了。
但只要想起那双手,那个女人,那光滑如丝缎的皮肤,那条结实修长的腿和腿的奇
异动作……
他心里立刻就会涌起一种奇异的冲动,他知道如何解决这种冲动。他做过。
可是现在他已不同,因为他已有过女人,真正的女人。
他本不该想这件事的……他所受的训练也许比..
2007-10-10
叶开站在黑暗里,站在星光下,就像是石像,冰冷的石像。
马芳铃也看见了他,立刻挣扎着,扑过来,扑在他怀里,紧紧抱住了他,失声痛哭,
哭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叶开也没有说话。在这种时候,安慰和劝解都是多余的。
他只是除下了自己的长衫,无言地披在她身上。
这时傅红雪已握住了他的刀,翻身掠起,瞪着叶开,眼睛里也不知是愤怒,还是羞
惭。
叶开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傅红雪咬着牙,一字字道..
2007-10-10
小院子里疏落落的种着几十竿翠竹,衬着角落里的天竺葵,和一丛淡淡的小黄花,
显得清雅而有余韵。
竹帘已卷起,一个淡扫蛾眉、不施脂粉的丽人,正手托着香腮,坐在窗口,痴痴地
看着他。
她长得也许并不算太美,但却有双会说话的眼睛,灵巧的嘴。她虽然只是静静地坐
在那里,但却自然地有种醉人的风姿和气质,和你们见到的大多数女人都不同。
一个这样的女人,无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已足够。
为了要博取这样一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