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鹦鹉(古龙)

摘录: 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形状,一样的笑声,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。 他绝不相信还有第二只这样的鹦鹉。 笑声忽停下,血鹦鹉的嘴里吐出了人声。它就像人一样的说:“你大概想不到我竟会在 这个时候,这个地方出现吧?” 这声音与呼唤“王风”两字那声音完全相同,方才呼唤 王风的显然也就是它。“王风的痛的手忽觉得冰冷。他全身都已冰冷。石牢刹那仿佛变成了 冰窖,灼热的火焰仿佛都成了森冷的寒冰。他的嘴唇已发白,不住地颤抖。并不是害怕,只 是事情的发生实在太突然。突然得使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根本不能够排除那重恐怖 的感觉。他猛一咬牙大声道:“你真的是那只血鹦鹉?” 王风道:“为什么你竟会在这时候,这个地方出现?”


据说幽冥中的诸魔群鬼是没有血的。 这传说并不正确。 鬼没有血,魔有血。 魔血。 据说有一次他们为了庆贺九天十地第一神魔十万岁的寿辰,就用他们的魔血,化成了一 只鹦鹉,作为他们的贺礼。 十万神魔,十万滴魔血,化成了一只血鹦鹉。 据说这只鹦鹉不但能说出天上地下所有的秘密,而且还能给人三个愿望。 只要你能看见它,抓住它,它就会给你三个愿望。 无论..
冷雾中又出现了一个人。 一个身于标枪般笔挺的黑衣人,冷漠的脸,残酷的眼神。 王风道:“你知道他的愿皇?” 黑衣人道:“他想我死。” 王风笑了笑,道:“只要他真的有这个愿望,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替他做到。” 老人忽然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并不想他死。” 黑衣人道:“我也不想你死,因为我还要问问你的口供。” 王风道:“问口供?你是干什么的,凭什么要问人口供?..
夜雨潇潇。 道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,平安老店外却有三骑急驰而来。 马快,人的动作更快。 马蹄未停,三个人已纵身下马,钉于般钉在地上,下盘稳如泰山。 他们的下盘本来就应该稳。 一个人若是练了二三十年的腿上功夫,下盘再不稳,那才是怪事。 南拳北腿。 大河两岸的英雄豪杰们,练腿功的也不知有多少,能比得上他们的却很少。 他们姓谭。 也许他们并不..
走出这条巷子,就是长巷。 只有一条街。 王风直到现在才看出,这里并不是个很繁华的市镇,也并不太大。 一个已不太大,又不太热闹的镇,居然会有鹦鹉楼这样的地方,倒是件怪事。 被拎起来的人两只脚总算已落了地,居然还没有被吓死,也没有被气死。 他甚至还有勇气跟这个蛮不讲理的年轻人说话,就像是一个有经验的店伙,无论遇见多 蛮不讲理的客人都能应付一样。 他在自报姓..
人来了。 两个戴着红缨帽的捕快,手里早就准备着开棺的铁斧。 做这种事,他们像是很有经验。 王风冷冷地站在旁边看着,两个人很快就将棺盖启开。 棺村里薄薄铺着层防潮的石灰,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里面,嘴里噙着颗光泽奇异的珍珠, 看来竟只不过像是睡着了。 官差道:“这人究竟是死是活?、王风道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摸模看?” 人是死的,尸体已冰冷。 可是他脸色看起..
毒剑常笑无论到什么地方都绝不会只是一个人。 就像是血鹦鹉,他也有十三个奴才。 十三个他亲自挑选的六扇门好手总有一大半终日追随在他的左右,还有一小半,不是奉 命去调查,就是先行在前面替他打点。 他们各有他们的本领。 有的天赋追缉的才能,比猎狗还要灵敏;有的善辨真伪,任何珠宝玉石着手就知道是否 废品;有的只一眼便可以说出某种伤口是由某种兵器造成,其中自不乏精研各种药..
夜已深。 一到了深夜,声音就多了。 鸟笼的摇曳,秋虫的鸣叫,本来很微弱的声音,现在都已听得很清楚。 天外还有风声,还有雁声。 雁声更嘹亮,更凄凉。 “深怕数秋更,况复秋声彻夜惊。第一雁声听不得,才听,又是秋虫第一声。凄绝梦回 程,冷雨愁花伴小庭。遥想故人千里外,关情,一样疏窗一样灯。” 秋声中的雁声,几乎被诗人普遍地应用,黄仲则这首词正是一个例子,他却..
夜更深。 冷月弓一样弯在半空,暗淡的月色斜射在漆黑的门上。 门紧闭,上面雕刻着的妖异花纹在夜色中仍然可辨。 常笑也看不出那代表什么。 他没有亲自拍门,这种事并不是他做的。 他也没有开口,只一瞥身旁的一个官差。 那个官差的两条腿立时就好像软了,几乎是拖着脚步走到门前。只叩了一下,那道门就 打开了。 那个官差的第二下险些就叩在一张脸上。 其实看..
雨才来,平安老店门外的风灯,就已经给吹灭。 灯笼已残破,虽然是风灯,也已再经不起大风雨。 店内本来留有两盏灯,现在却只剩一盏。 夜雨秋灯,一种难言的萧索笼罩着整个店堂。 常笑的心头却更萧索。 他的十三个得力助手,已一个不剩。 再回到店堂之时,他就只见到两把刀,仍在鞘内的一把,刀柄上刻着林平的名字,出鞘 的一把却是张铁的佩刀。 只有刀,人已化做一滩..
铁恨是一个名捕,他要追查一个人的来历自然有他的办法,他知道并不奇怪。 安子豪、韦七娘,也竟会知道,那就奇怪了。 他很想问个清楚明白,还未开口,韦七娘又道:“铁胆剑客王重生名满天下,一向行侠 仗义,助强扶弱,据讲还是一个聪明人。” 王风眼定定的在听着,似乎现在才知道自己智勇双全。 韦七娘接道:“像你这种聪明人,又岂会不知道她母亲这次一定要她回去是为了她安全 设想?..
铃声一入耳,王风的心情立刻紧张起来。 这种铃声他已听过了两次。 一次在凄迷夜色之中,阴森荒坟之上,铃声消逝时,他看到了满面死气的郭易。 在告诉他血鹦鹉的怪事之后,郭易就神秘的死亡。 还有一次却在验尸房,他与铁恨同时听到,同时追出,追着铃声一直追到穷山恶水,旷 野荒坟之间,铃声消失不久,血鹦鹉出现,铁恨在血鹦鹉的怪笑中暴毙。 两次的铃声都是在鬼气阴森的地方出没..
鹦鹉,鹦鹉——血奴是鸟,也是人。 鹦鹉当然是鸟,是不是也是人? 这个人又是谁? 这个人现在又在何方? 鹦鹉是谁? 鹦鹉又在何方? 王风忍不住揭起了一块承尘。 他只望甘老头并未断气,并且能够回答他这两个问题。 他看准了落脚的地方,正要跳下去,忽然又将身子缩回,将承尘放下。 是什么令他改变主意? 夜深风更急。 风吹衣袂悉索,一个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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