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客行(古龙)

摘录:长髯老人巨掌停在空中,冷眼望了望婉儿,一语不发! 婉儿却抡指点着四周观战群雄道:“你们!鼎鼎大名的‘武林四公子’!堂堂九大 门派的掌门人!侠名满四海的‘穷家帮’!难道就大睁白眼,干看着由展小侠一人,为 你们大家卖命吗?” 这话说得群雄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! 个个面现愧色!略有血性的人,已跃跃欲试,但尚迟疑着,未有一人出手! 婉儿抡眼看见展白面白如纸,嘴角血迹殷然,站在那里已是摇摇欲倒,而长髯老人 巨掌将欲击下,“太仓之鼠”、“葱岭之鹰”及白发婆婆,均已蓄势待发,不由急道: “你们都是怕死鬼!但愿小侠若是战死了,你们一个也别想活!….。” 所谓“遣将不如激将”。婉儿此言一出,群雄蓦然从惊骇中醒悟各人的处境,更明 白了展白拼死力战原是为了力拒“南海门”,以保存中原武林各门派的命脉,不待婉儿 话了,已纷纷欺上前来……


这条路笔直地伸到这里来,就形成一个弯曲,弯曲的地方是一片长得颇为浓密的树 林子,路就从这树林子里穿出去。 虽然已近黄昏,但六月骄阳的余威仍在,热得教人难耐。 一丝风声也没有,弯苍就缘是一块宝石,湛蓝为没有丝毫杂色。阳光从西边射下来, 照在路上,照在树梢,却照不进树林 路上,本没有什么行人,但此刻远处突地尘头大起,奔雷似地驰来几匹健马,到了 这树林子前面一打盘旋,竟然全都停住 一个骑着..
这摩云神手向冲天一转身,厉文虎面色就立刻为之苍白起来,哪知向冲天仅仅朝他 瞪了一眼,随即又向那寒酸少年道:“老朽一步来迟,却教这些混帐冒犯了公子,老朽 这就将他们拿下,听凭公子发落。” 那寒酸少年朗声一笑,缓步走了过来,一面又笑道:“向兄,我这可是说着玩的, 你切不可认真!”说着,他刚好走到厉文豹身测,就将手中的那只盖碗一扬,带笑道: “厉二侠,这碗里的梅汤还有少许,阁下可还要喝些?” ..
这“追风无影”华清泉长叹一声道:“公子既如此说,此事说出亦无妨,只是—— 唉!”他目光竟转向那“摩云神手”向冲天,又道:“向兄,想来你也知道了我此举之 故,还是向兄说出来吧,故人虽已逝,往事却仍然令小弟心酸。”他双目突地一张,神 色已变为激昂:“此事说出后,若有人还认为我此举不当的,我华清泉便立刻横剑自刨, 绝对不用别人动手。” 他说完这些话,那少年展白脸上的肌肉突地袖动了一下,像是也想..
少年展白心思转处,却见这老者伸出一只肥胖而短小的手掌,道:“展娃娃,你把 手上的东西交给老夫看。” 说着又哈哈一笑:“老夫要看看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,怎的拿出一样,就 送了华老猴儿的终?要是老夫也有个这样的袋子多好!” 展白不禁后退一步,躬身道:“此乃先父遗物,老前辈请恕晚辈不能——” 话犹未了,那老者突地冷哼一声,面上笑容尽敛,厉叱道“你是给还是不给?” 目光中恶毒之意竟又大现..
展白昏迷之中,只觉车声磷磷,颠簸不已,又似闻水声淙淙,仿佛在水上,但脑中 却始终是一片混婉。有时觉得自己又回到许久许久以前,还躺在妈妈那温暖的怀抱里; 有时又觉得自己藏手空拳,正在和无数个手持利剑的恶魔拼命激斗。自己一会见将这些 恶魔全都打跑,但一会儿又被这些恶魔打倒地上,那无数额利剑就在自己身上一分一寸 地切割起来。 终于,一切声音归于静寂,一切幻象也全都消失。 他茫然睁开眼来,胸中..
展白心念转处,目光凝注在这“凌风公子”的身上,见他虽是怒极,但神色却仍然 木无表情,不禁暗自感叹一声,忖道:“凌风公子无情客,无情最是凌风人,人道江湖 传言难以听信,但此刻看来,虽不能尽情,却也并非全不可信的呢。” 却见这“凌风公子”薄削的嘴唇,轻轻一撇,目光瞬也不瞬地在那黑衣女子面上凝 注半晌,突地冷冷一笑,道:“好极,好极,想不到非但我的房间,我自己不能安排, 竞连我的手下,都要劳动..
但展白生就傲骨,别人对他越是蛮横无理,越是能激起他的傲性。 如果有人用暴力强迫他,就算刀斧架在颈上,他连眼眉都不会皱一皱。 因此,这突然间去而复返的乱发怪人——雷大叔,虽然手如钢箍,紧握住他的手腕, 使他的手臂剧痛如折,他仍然是不理睬。 “说!你是谁?”雷大叔怪目圆睁,厉光如电,紧盯着展白,厉声叱道:“你是不 是展云天的后人?” 雷大叔显然神情甚为激动,问展白这话时,双手竞微微发抖,但..
人类的情绪,的确奇怪得令人难以解释。有时,你在一个热闹无比的场合里,往往 会有着非常冷静而清晰的头脑;但是,当一切事都静下来的时候,你的思绪却往往会混 乱起来。 他暗自苦叹一声,方自合上眼帘,想安静地歇息一阵。 哪知—— 就在这一刹那里,窗口又漫无声息地掠入一条人影,这人影身势之快,有如闪电, 身形落下,脚尖在地面上只轻轻一点,便已落到床前,双手突地伸出,往展白的身上拍 去。 展白..
展白目光惊奇而错愕地望在这怪异老人雷大叔的身上,只见这雷大叔笑声渐敛,缓 缓跨下石床,含笑道:“你心里在奇怪,我怎地会将你带到这里来,又为何突然走了, 是不是?” 展白不禁一楞,只得轻轻点了点头,却听雷大叔说道:“你心里还在奇怪,这石洞 莫非有什么古怪,是不是?” 展白又自一楞,暗道:“他怎地完全知道我的心事?”他却不知道此情此景,无论 是任何人设身处境,都会有这样的猜疑;这雷大叔将心..
“且慢!”雷大叔急声喝止。 人影一晃,洞口之处鬼魁似的出现了一条人影。 展白目光触及那条鬼魅似的人影,心中不由一楞! 原来这鬼魅似的人影,纤腰一束,体态如柳,头上发髻高挽,一袭柔软的黑绸衣衫 随风微扬,脸上蒙着一方黑纱,双手肤白如玉,正是凌风公子房中出现过的神秘黑衣女 郎! 雷大叔见这神秘的黑衣女郎,在此出现,脸上现出一丝不悦之色,皱了皱眉,问道: “什么事?” 覆面黑纱之中,黑衣..
黑衣少女欲拦不及,章士朋已把银箫凑在嘴边,“呜律!呜律!”地吹奏起来。 萧声虽然不大,但清越异常,一个音符一个音符,都打进人心深处。低沉的地方如 黎妇夜泣,呜咽凄迷,使人听了有魂销肠断之感,忍不住要坠下泪来。高亢处锐音扶摇 直上,几可穿苍窜而破层云,又如壮士悲啸,风云失色,大有“风萧萧中易水寒,壮士 一去兮不复还”的悲壮情怀,更是使人悲愁激荡,不能自己。 悲伤凄凉的箫声,正合了展白的心境..
眇目道人虽然双目全盲,但听觉之灵敏,不亚于有双眼的人,听音辨位,已知眼前 情状,纵然不能看见,也吓得他连退数步,白果眼连翻,张口结舌,半天做声不得。 “什么话?简直……简直……” 凌风公子气得俊面泛白,搓手顿足,喃喃自语,半天不知如何才好。可是,黑衣少 女虽是他的胞姐,如今身上一丝不挂,他也不敢上前拦阻,空在一边搓手顿足,干着 急……展白也闻声回过头来,乍见黑衣少女纯美无比、白玉凝脂般的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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