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美女(外国文学)

作者:[俄]维克多·叶罗菲耶夫
摘录:一个美丽的姑娘从外省来到都市,在社会环境和时代氛围的作用下沉沦了,她曾把家庭幸福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上,却每每落空,最终,怀有身孕而且一无所有的她,只好答应嫁给一个死人。《俄罗斯美女》面世之后,立即走红,并迅速被翻译成了二十余种外语...


(以出场先后为序) 伊林娜(伊拉,伊丽莎,伊罗奇卡,伊列娜)。弗拉基米罗夫娜。塔拉卡诺娃——女主人公 斯坦尼斯拉夫。阿尔伯托维奇。弗拉维茨基——妇科大夫 克休莎(克谢尼娅)。莫楚尔斯卡娅——女主人公的女友 丽杜拉——女主人公的女友 维尼阿明神父——为女主人公施洗的神父 弗拉基米尔。谢尔盖耶维奇(弗。谢。莱昂纳狄克)——女主人公的情人,文学活动家..
我在小鸟的叫声中醒了过来。晴和初秋的温暖,白色的透花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。我横卧在床上,肚皮朝下,怀里抱着枕头。枕头上有一些褐色的斑点,一些羽毛从枕头里戳了出来,大拇指肿了,被咬伤了一半。小鸟在歌唱。被子掉在地板上,睡衣被撕破了,—— 一副很大程度上的邋遢模样。我抬起身子,往四周看了看。镜子!一个黑色的星体。那些梳子和护肤霜都埋在了碎玻璃里。 我擦了擦额头。我甚至忘了我的咽炎,但是,..
瞧,完了。我堕落了!我堕落了!不,我之所以堕落了,并不是因为我听从了别人的劝说,受尽了无奈的缺钱之苦,于是就同意了,并不是因为,雷神加夫列耶夫一直没有说过一句有分量的话,没有让我加入他的队伍,——他的队伍与我有什么相干?——也不是因为,丽杜拉一直在坚持,在劝说,于是我就说了句:那好吧!——我腆着个大肚子,说了一声:就照你那样干吧,哈姆雷特欣喜万分,我们在丽杜拉那里碰了面,奖赏比他答应的数目还..
声 明 我,塔拉卡诺娃,伊林娜。弗拉基米罗夫娜,又名圣女贞德,奥尔良的少女,有时也称埃及的玛利亚,俄罗斯人,孕妇,无党派,有深厚的同情心,离异,第一个丈夫是谁,已不记得,第二个丈夫是个足球运动员,本人系公爵小姐,是一位爱国主义者,身不由己地为人所抚养,自出生以来一直住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,二十三岁时返回故乡莫斯科,现住安德里安诺波尔街3号2幢16门,本人同意与我心仪已久的未婚夫..
于是我在想:你们给它立一座纪念碑吧,人民将会欢欣鼓舞,将会举办盛宴,而我,在经受了产前气短的折磨之后,也要躺一躺了,也要幻想幻想了,来吧!离黑夜还早,我在想,也许,他,他,我的小青蛙,他将为我报仇,——让你们都被压得趴下身来,悲伤地死去,来吧!我在迎接这个丰富的世界,我允许你这样做,大胆些吧,小青蛙,越坏越好,——用尾巴去扫他们!——但是,我毕竟不是一个有害的女人,不是的,我生出一阵疑惑来,..
刘文飞 一 俄罗斯少女的美貌是举世闻名的,一部以俄罗斯美女为描写对象的小说也应该是吸引人的。的确,维克多。叶罗菲耶夫(Виктор Ерофеев)的《俄罗斯美女》(Русская красавица)面世之后,立即走红,并迅速被翻译成了二十余种外语。如今,十多年过去了,《俄罗斯美女》仍被摆在俄罗斯各大书店的醒目位置上,学者们在谈到当代俄罗斯文学时也都不能不提到这部作品。《俄..
“好了吗?” 他没有回答,只顾埋头干活。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爬了进来。道很滑。一股浓烈的气味让人沮丧,可他却强忍着,继续向前爬,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一些拉丁语名词,这些名词能使那神秘宫殿沉郁、凶险的天地失去魔力,能使这艰难的运动具有一种科学考察的性质。 坚忍、经验以及对拉丁语的信赖,起到了不小的作用。他达到了预定的目的,禁不住满怀强烈的激动,欣赏起眼前的景色来: 在洒满..
丽杜拉说,我在夜里大喊大叫。非常可能,但是我没听见。作为证明,丽杜拉给我看了她满是指甲印的手臂。——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挣开!——可能是我喝了香槟之后做了噩梦。我都喊了些什么?——就是“啊—啊—啊—啊—啊—啊!……” 我爱丽杜拉,但我却像冰面上冻僵的鱼那样一声不吭。有一种正式的说法:我在躲一个男人。这个说法中有少量的实情。最可怕的事情恰恰在于,我必须把秘密深藏在内心,不能把它告诉给任何..
我只喝香槟,总的说来,我喝得很少,不让它成为我的每日所需,避免染上普通百姓的这个习惯,我不常喝,喝得很少,而且只喝香槟,除了无糖香槟,我什么也不喝,而且,在喝酒之前,我会把那根固定瓶盖的细铁丝放到高脚杯里,摇晃几下。这时,高脚杯就会泛起泡沫,咝咝作响,那些针状的、难以下咽的酒沫就会腾空而起,但是,我最爱喝的香槟就是勃卢特勃卢特(брют),来自法语brut,指含糖量不高的一种干香槟酒……啊,..
他在我婉转起伏的笑声中走了进来。我仰着脑袋笑着,因为一种幸福的怀疑而发笑,我怀疑的是,在这个醉了酒、做了爱之后的睡梦里,在我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,也就是说,在我从一种昏迷状态转入另一种昏迷状态的时候,我居然还能是美丽、真诚的,而这位后来证明是个罕见的臭大粪的安东契克,则向门口转过身去,说道:啊,你好!——我回过头去,于是我就看见了你,莱昂纳狄克! 你不是从严寒中走来的,不是从朦胧的门..
唉,丽杜拉……随你的便吧!我们的车在往前开。莫斯科越来越近了。在松柏林之间,在田野的野花之间,莫斯科在天边闪亮:他们想把我清除出莫斯科,可我没有让步,我变得疯狂了。但是,在当时,在那个傍晚,当弗拉基米尔。谢尔盖耶维奇带着默默的赞叹不时朝我转过头来,驾着车向莫斯科逼近的时候,一切却都是睡意*!的,牧场上飘着雾,河流在流淌,一切都是浪漫的,并如同在电视中那样闪烁不止。村庄里的普通百姓打算睡觉了..
维尼阿明神父,一个心地真诚、纯净的神父,昨天下午在他主持的那座教堂中一个僻静的副祭坛上为我施了洗。他客气地转过头去,不看我这罪恶的身体,同时将圣水洒在我的身上,一位在教堂里当杂工的老太婆,像是一朵长满铁针的上帝的蒲公英,她拉开我内裤上的皮筋,好让圣水冰到我的隐私之处。 尽管怀孕了,可我看上去还像个小姑娘,只是一对乳房变得沉重了,吊在那里,像是别人的。 穿一件带有细腰带的白色连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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